四月的春,依旧如此冷,我再也无法抑制对夏的渴望.连衣裙藏在衣柜的最底处,安安静静的,不说一句话,上面的衣服被我翻了一次又一次,整个冬天,不停的变化.而它,生了根,却固执的不肯发芽.风一吹就裙角飞扬的日子,只有它还念念不忘.那个梳着两条小辫子,拉着裙角,爱幻想,爱笑的小女孩,朝着另一个方向,愉快的奔跑.始终不回头.没有看到,我在她的身后,发不出声音的,张着口.真奇怪,我总是在谁谁谁的身后.我目送她,穿过那些纷杂的断流,奔向那个甜腻的午后.白的天,蓝的云,一朵两朵绿的花.从未停过的歌谣,我们曾一起唱.
天天我跟着你,跟着你捉泥鳅.
大哥哥好不好,咱们去捉泥鳅.
总是要一个人过一些日子,面对一些无法拒绝的憧憬.只能任那些细碎斑驳过那些过往.直到想不起,直到不再想起.无能为力,是最无情的字眼.残酷的说明,我真的无能为力.偶尔醒来,望向窗外,突然分不清是朝霞的生机,还是夕阳的余辉.心里莫名的慌张.若这一天开启,我要面对什么,若这一天过去,我又做了什么.为什么记忆突然打了结,我什么都想不起,一晃神就事过境迁了吗,一回首就地动山摇了吗.
爸爸的书,我又翻看了一遍.全是一些让我似懂非懂的术语.某个清晨,某个午后.从爸爸宽厚的,长满粗茧的大手里,他们破了壳,开了花,扯出藤蔓,像幼年背着我走了许久的背.我安静的沉睡,不做梦,只微笑.如今,这只是我骄傲的筹码.其实,我并不知道,我究竟遗传到了他的什么优点.